第201章 杀了那个贱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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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涟涟的剑刃直指她喉咙,他挟持着叶钰慢慢走出房间。 脸上的清冷再不复存在,他早已杀红了眼。冰冷眼眸深处带着嗜杀,随时都会撕下那层包裹。 近在咫尺的森寒爬上身躯,叶钰见他动真格,极度的恐惧油然而生。 奈何双手无力垂落,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云知行挟着她来到院中,那些府兵再不敢轻易动手。 房中的高手紧跟其后。 宁枭持剑护住秦烟,只要有人轻举妄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不许伤钰儿!” 看着那个虚伪的老者,云知行凝声道,“她能否活着,全凭你一句话。” “爷爷,别管我!杀了他们!” 叶钰早已看清云知行心思。 她被伤透了心,嫉妒发狂,宁愿他就这样死去! 宁枭见这是个不要命的,当下出手想了却她性命。 看清他意图,秦烟快速拦住,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只要叶钰还活着,便有转圜机会。 若是她死了,叶老爷定会不遗余力派人追杀。 双拳难敌四手,她不愿他们铤而走险。 “钰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管我,尽管杀了那个贱人!是她打乱了计划!” 她一再设计、羞辱秦烟,字字落在耳里,云知行只觉血液沸腾得快冲破身体。 “贱人?“ 听罢,他轻轻念叨,莫名笑出声。 那脸上犹带着血迹,看起来如玉面修罗,令人胆寒。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敢伤她!今夜,你们谁也别想活下去。” 凤眸里冷光乍现,下一瞬他横刀一抹。 磅礴的血液喷洒出,将清冷的夜点缀得妖冶可怖。 叶钰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已说不出来。 倒下前,她还不敢相信,云知行就这样终止了自己性命。 温暖的鲜红四溅,血珠滴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 几许喷入他眼里,沾染上一层血雾后,整个世界也变成了暗红色。 暗色世界里,有女子的身影浮现。 她款款走来,娇颜在侧,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似乎在喊他:知行哥哥…… 云知行身子一震。 恍惚间听得秦烟唤他,他默然转身,清晰地看见她的担忧。 适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变了个人。 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疯狂且令人激动。 他难以抑制。 随着她视线,他目光下移,看清双手的鲜血。 整个手心黏腻湿滑,传出一股子腥味。 地上,叶钰躺在那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她死不瞑目。 面朝他的方向,看起来仍不死心。 他怔然望向秦烟,欲言又止。 如今叶钰身死,他们再无可退。 宁枭眸中一紧,显然也没料到云知行突然的转变。 他逐渐握紧手里剑柄,暗暗将秦烟拉至身后。 “钰儿!” 大惊过后,意识到叶钰被抹杀,叶老爷惊惶震怒。 地上的人永远停止了心跳,他额上青筋迸出,字字铿锵,“杀了他们!一个不许留!” 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源源不断般。真如云知行所说,叶府豢养了大量府兵。 院里,云知行和宁枭将她护住,严阵以待…… 这晚太过漫长。 此夜月亮不落,幽幽照过一晚。 拂晓时分,清风徐徐。 吹入院中,却带不走浓郁血气。 一旁,云知行靠在假山旁,挂了一身的彩,脸上身上俱是血迹斑驳。 漫漫长夜后,他的手变得麻木不堪。 他呼吸沉重,艰难转过头看去。 叶老爷惊恐缩在假山后,眼睛一刻不敢眨。 宁枭手中的剑,已经钝得不成样,用他的话说,便是削水果都费劲。 此刻,他单膝跪在地上,勉强用剑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缓过气后,他沉着起身。 假山前,黑影逐渐聚拢。 叶老爷怕极往后退着,看着那个满脸鲜血的人,觉得他和阎罗无异。 宁枭回头看了看,“要杀了?” 云知行摇头,他对叶老爷倒不是那么恨。 唯一想解决的叶钰,早已僵硬冰凉。 “行,那便任他自生自灭吧。” 叶老爷满头白发,垂垂老矣,左右不过几年光景。 若是离开叶府,在外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宁枭收回长剑,偏了偏头示意他赶紧滚。 老者临走前,不忘带上死透的叶钰。 羸弱的身躯扶着尸体,说不出的凄惨。 因果循环,早在叶钰做下选择,他决定助纣为虐的时候,就注定是个悲剧。 叶府再看不见一个下人。 树倒猢狲散,如今的叶府只剩一院的尸体。 无尽悲凉,与往日气派的府邸形成强烈对比。 好在叶城的官府高高挂起,并没加入其中。 不然他们耗尽体力等死,也是早晚的事。 此间终于安静,几人这才得以喘口气。 云知行惦记着女子,不愿休息。 他慢慢扶起秦烟。 昨夜她不慎中了招。 对比两人身上的大小伤口,她不过是被人划破了大腿,小巫见大巫。 那一刀砍来的时候,宁枭及时回身替她挡住刀刃,刀身只是堪堪擦过。 浅浅的一道伤痕,衣衫隐隐透出血迹。 在两人眼里,她却像身染重疾,说什么也不让她走动。 因此后半夜,云知行守在此处,防止任何人接近她。 秦烟没想到,两人真能拼出一条生路。 恍惚又想起云知行失踪前,他在昭阳殿下的奋力厮杀。 昨夜那挺拔的身形护在身前,她隐隐生出一股错觉。 那就是他并未失忆、也没有消失过。 他依然是云知行,那个将她放至首位的云知行。 想过难,没想过这般难。 看着身前疲惫的两人,她竟觉得十分不真实。 一地的尸体,提醒着他们发生了什么。 昨晚,并非一场梦。 风过无痕,徒留血腥味积聚。 三人谁也没落个好,面上血污一片、衣服破碎不堪。 看起来像极了难民。 秦烟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扑哧笑出声。 云知行迷茫看向她,不知她在笑什么。 “我厉害吧?” 宁枭望着她,喜上眉梢,与先前酷戾的人毫无关系。 “还算凑合。”秦烟一盆冷水泼下。 云知行眼尾处的血迹扎眼,这是叶钰留下的。 她见之介怀,抬手拭去后,方觉得顺眼些。 全程云知行就乖乖站着,任她动作。 懵懂的眼紧锁着她,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