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命都不要了?(1/1)

好书推荐:

“你很有钱吗?” 宁枭掂量了下荷包,凉凉道,“凑合吧。” 秦烟好奇起来,“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昭儿给的。” “什么?”她大惊,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宁枭为她擦拭过嘴边油渍,说得理所应当,“他说虽不能和我们一起,但可以友情帮扶下。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秦烟无语,“他还是个孩子。” “可他是我儿子。” “……” 秦烟险些忘记他的本性。 沙漠里长大的男人,不拘小节、大大咧咧。 对于昭儿,就差没称兄道弟了。 这一点,云知行和他大相径庭。 “好吧,只要昭儿愿意就行。” “听你这意思,莫非觉得我是靠抢的?” 秦烟打量过他一身邪戾气质,算作默认。 他哼笑一声,“行啊秦烟,你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将剥好的鸡蛋塞她手上,旋即衣摆一撩,没好气出门去。 光溜溜的鸡蛋冒着热气,她摇头失笑。 还是那个几句话就炸毛的人! 短暂休整好,两人又朝下一个地方去了。 经历昨日的奔波,马儿都没精打采的。 宁枭去集市上,换了两匹更矫健的骏马。 收拾好一切继续出发。 秦烟和他一人一骑,这才松快许多。 看她四肢都舒展开,宁枭暗骂自己考虑那么多作甚? 就该只备一匹,她即便不想挨着他,也没办法! 他在前面带路,满腹奇怪心思。 秦烟一心惦记某人,浑然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两人辗转几个城镇,全无消息。 他,真的如蒸发一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天边乌云积聚,光亮暗了大半。 路上,秦烟坐在马上,看着那幅画卷有些漫不经心。 她不禁怀疑,莫非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可这么久以来,京城也没他的消息。 他究竟会去哪里? 宁枭看看天色,估摸着快下雨了,得快些赶路。 见到秦烟萎靡不振,他思索着开口,“也许下个地方,就会有他的消息。” 她恹恹抬眼,语气带着迷茫,“真的还能找到他吗?” 时间越久,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 宁枭故作随意,“难道你打算放弃了?他要是不在,我可要出手了。” 果然,听见这番话,她打起精神,“谁要跟你在一起。” 马儿从身侧经过,他呛道,“那你须得快些找到他。否则……” 什么时候,他的追求也能让她有动力了? 凝视前方傲娇的背影,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果然如他所料,没一会儿,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雨点斜洒,湿气晕染,空气间有大雾弥漫,飘渺似幻。 能见度变低,他策马跟上秦烟,以防离得太远看不见她。 他脱了外裳,让她披在身上。 偏生这雨下起来没个完,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她衣服已经被淋个湿透。 风大雨大,潮湿的烟雾铺满半边天。 过了会儿,连前路都快看不清。 “先找处避雨的地方吧!”他提议着。 “好!” 雨声击落,两人连彼此说话都快听不见。 骤雨突袭,雨实在太大,来往的行人、马车俱是匆匆赶路。 宁枭寻找四处有无躲避之处,她紧跟其后。 正当时起了大风,风挟过密集的雨点,迷蒙人视线。 秦烟抬手揉着眼,这才得以看清前路。 奈何松手时,没抓牢包袱,一下被风雨打落。 她一惊,立即下马去捡。 包裹里除了钱财衣物,最重要的当属那幅画卷。 宁枭没听到身边马蹄声,回头一望,哪还有她影子? 他心下一慌,转头去寻。 隔着渺然的雨雾,见她往前跑去。 他大喊道,“秦烟!” 风雨飘摇,模糊人声线,她并不能听见后面的声音。 画轴被急风刮起,随风打着转儿。 这是最神似云知行的画像,她还要凭此画找他! 怎料风似跟她开起玩笑,她刚要够着,大风便急转向前。 她心里着急,脚下动作不停。 也许是听见她心声,风愈渐轻缓,随后画卷直直垂落地面。 秦烟眼底一喜,立刻上前俯身拾缀。 顾着画卷,她忘了周遭。 身后马蹄疾行,泥泞山路上甚是湿滑。 待那马夫看清路中央有一人时,再勒马已是来不及。 霎时间,四下静默。 她握着画卷,后知后觉回首。 踢踏声响起,马儿高高跃起,罩住她身前光亮。 紧接着,嘶鸣回响在山间。 秦烟眼前一黑。 耳畔清风拂过,与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马蹄踏下的一刹那,宁枭紧锁着她从中间闪开。 天旋地转间,身前胸膛有力护着她。 这个怀抱太过熟稔刻骨,以往无数个日夜里,她也曾被他这样拥住。 马车堪堪停在前方。 马夫后怕伸过头来看,见到路边好好站立的两人,他登时松了口气。 旋即喝道,“下雨天好好看路啊!真是晦气!” 车轮动辄,缓缓离开。 路边,伟岸的身躯拥着她。 两人身子相贴,亲密无比,在雨天格外暧昧。 他垂落着眼,胸口因担心仍起伏着。 直到确认她毫发未损,他长舒出口气。 眸光扫过她一直未撒手的物什,带着愠怒的口吻传出,“就为了这个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秦烟知道,方才一举着实太危险。 若非他及时出现,救下自己…… 她理亏在先,并未还口。 平日里牙尖嘴利,眼下倒偃旗息鼓。 见她自始至终不曾放开画卷,宁枭冷笑道,“他就这么值得你付出?即便是为了未知的结果,你也甘之如饴?” 一想到她为了这劳什子画卷,豁了性命也要取得。他心里的酸意与苦涩,便如荆棘丛生,盘桓心间、无处安放。 话里的敌意太过鲜明,让她想忽视都难。 云知行这么久下落不明,她一直不愿往坏处深想。 奈何宁枭一举挑明,仿佛定了他生死。 秦烟蹙眉,缓缓推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身前的空荡令人无端失落,他吸了口气,斟酌再三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 “不可能。” 她蓦然否决。 隔着虚无雨雾,她眼里的坚定直击人心底。 那抹毫不犹豫的决然和偏爱,深深刺痛他的眼。 他自嘲道,“……是,你自是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