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莽夫我跟你说话了吗?(1/1)
秦烟奇怪打量着过路车马。 宁枭似乎觉察到什么,不时扫过两边山梁。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 “有点怪,随机应变吧。” 说着,他扯了马缰朝她靠近些,随时留意着周遭环境。 见他如此,秦烟也不敢怠慢。 没多久,听得前方有人大声说笑。 笑声甚是爽朗,还夹杂着旁人拍马屁的声音。 转过山头,只见一群人拦在路中央,旁边停放着被拦下的一干马车。 旅人们站在旁边瑟瑟发抖,先前还搂在怀里的包袱已被抢了去。 打劫? 秦烟策马想掉头,怎料他却纹丝不动。 “走啊,愣着做什么?” “你觉得,还走得掉吗?” 宁枭淡淡回应。 不知何时,那边的人已停下交谈。注意到这边两人,开始朝这边走来。 何况这条山路是必经之路,他们迟早会对上的。 “你可有胜算?” 见偷跑不成,她目露担忧。 宁枭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转头诧异地问她,“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也对,他这样的流氓,不去抢别人都算积德行善了。 正说着,那几人到了跟前。 为首之人是名女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肩上扛着一把双环大刀,眼睛透出精光。 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弟,这阵势,俨然一个山头女老大! 秦烟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大刀,不禁吞咽困难。 “你二人还想跑?” 出口的声音粗犷豪放,与刚才的笑声对上。 秦烟暗道,果真是女中‘豪杰’! 女人打量过两人,眼神带着赤裸裸的侵略。 宁枭不悦瞥了眼她,并不作答。 女人并不气恼,目光在秦烟身上流连。 “乖乖,我在这山头守了多年,还没见过如此俊秀的小哥!”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显然这人是将她当做了地道的男人! 只是眼下形势不明,还不宜暴露身份。 秦烟缄默着,可有的人看不下去了。 “俺们老大跟你们说话呢!都是哑巴吗?” 小弟适时出声,狐假虎威。 “说谁是哑巴?” 平淡的男声传出,女人嫌弃地看了眼宁枭,“莽夫,我跟你说话了吗?” 秦烟险些笑出声,及时打住了。 即便如此,宁枭还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这位小哥,咱们初次相见,十分有缘。不若到我寨子里坐坐?” 女人捋了把头发,脸上露出和刚才不一样的笑意。 貌似有些,娇羞? 秦烟轻咳一声,“多谢邀请,但我们此行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听完,女人脸上激动更甚! 常年在寨子里,山上都是些粗心油腻的糟老爷们儿,哪比得过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啊? 见她风度翩翩、仪度非凡,言辞间也甚是有礼,女人更是起了异样想法。 看这人不识好歹,小弟吐了口痰,喝道,“大胆!俺们老大邀请你上山,给了你莫大的面子,竟然敢拒绝!” “闭嘴!让你放屁了吗?” 女人见他如此粗鲁对这小公子,当下不爽。 小弟挨骂也不敢还口,点头哈腰说是。 “那个,多谢好意,我们确实有事。” 她这番温声细语,拒绝人可不行。 宁枭已然看够这场闹剧,且那女人贪婪的眼神落在秦烟身上,看得他有些不耐。 “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你说什么?”女人目光一狠,手持砍刀朝他走来,上下看过他,啧道,“一介武夫,敢跟我叫嚣?你没看到那边的人都怕极了我吗!”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他毫不在意的呛声,听得女人好没面子。 她扫了眼秦烟,大声道,“看在小公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现在就随我上山!” “你以为自己是谁,能使唤我?” 语音方落,宁枭拔出身后长剑,并不示弱。 “哟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宰了这莽夫!” “是!” 小弟们早看不惯自视甚高的宁枭,纷纷提刀来砍。 女人及时提醒,“别伤了小公子啊!” 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本以为自己的小弟一起上,拿下宁枭绰绰有余。 奈何眨眼间,小弟们被打得倒地不起,哀嚎连天。 女人见是遇见了硬茬,不害怕反而来了兴致。 她招呼后面所有的人一起上,自己首当其冲,劈头盖脸对着他就要砍来。 “小心!” 听得秦烟的声音,他眼底总算有了笑。 马儿受惊嘶鸣,响彻山谷,接着高高扬起马蹄。 宁枭扯起马缰,快速安抚过坐骑。 他纵马阻挡来人的同时,手上动作并不停顿。 从始至终他将秦烟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同时长剑挥过,挡下一众人等。 不远处被压制的旅人们见这边混战,没有人再顾着自己,顿时不要命地往前跑去,连包袱也顾不上拿。 山谷里,打声骂声不绝于耳。 女人手持大刀,不留情面招呼着来人。 她的确是有点功夫傍身,加之体格壮实,不能一下解决掉。 宁枭观察过,这些人在山里干着打劫的买卖,但只是夺人钱财,并不伤及性命。 因此,他并未痛下杀手,只是点到为止,打得他们起不来身。 小喽啰们倒是很好解决,偏生这女人有些难对付。 他被纠缠得没办法,用长剑堪堪挑破她发间绳结。 电光火石间,她望见那张杀意森寒的脸,冰冷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剑实属震慑。 让她知道,自己取下她的命易如反掌。 女人只觉头上寒芒扫过,一身被冷气凝结住,僵硬不已,连刀也忘了挥出。 宁枭不欲过多纠缠。 他瞅准空档,立马回身拉过秦烟的马缰,向前快速冲出。 秦烟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座下马儿剧烈晃动。 巨大的悲鸣声响起,紧接着马腿一弯,带着她整个人朝地面扑去。 这般冲击力下,若是直接摔在地上,不死也得摔断脖子! 她眼前一震,来不及动作,眼看小命就要交待在此。 下一瞬,整个人被大力提起。 眼前重影闪过,随即稳稳落坐在他身前。 宁枭回头扫了眼,她的那匹马儿被喽啰斩断马腿,此刻早已倒地不起。 他眼里划过不忍,一边斥着马儿径直驰出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