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都来抢你了我还端着做什么?(1/1)
一语出,众人缩着脖子更是害怕。 这时云知行倒是羡慕起宁枭。 至少他可以将麾下的那些士兵,训练得不惧生死! 反观殿里这些饭桶—— 他厉声道,“既然都如此没用,不能率兵打仗,还留着性命作甚?来人,皆杀之!” 话里的肃杀不像作假,这的确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众人皆惊,有老臣出来立马劝诫,“皇上,万万不可啊!” “不可?那你倒是想出个法子,还是说,你可以带他们上战场?” “这,臣……” 朝堂上议论纷纷,武将们更是敢怒不敢言。 见此,凤眸微眯,射出危险的光。 “朕的提议如何?宁愿在京城苟且偷生,也不愿出征?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让各自的妻儿老小上战场吧。” “皇上,这不妥啊!” “皇上三思!” 反对的浪潮越来越多,看着这帮明哲保身的人,云知行只觉多说无益。 听得腻了,他一语敲定道,“朕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不能出战者,可自刎、也可让家人代劳。” 朝上的武将们别无选择。 他定好时辰,明日卯时大军集结北上,以援边关几城! 下朝后,他又留下一干重臣许久。 待商议完细节,回到椒房殿已是日暮西斜。 橙黄的余晖斜斜照入殿前,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行至阶前。 他眸光幽深,注视着那道殿门,神色复杂不已。 那个决定盘桓在心间,他不知如何对她开口。 最近和她朝夕相处,午夜梦回的缠绵悱恻,让他生出诸多留恋不舍。 他不想放手。 夕阳映照挺立的身躯,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知行伫立良久,轻叹一声,终是做了决定。 秦烟正在里间捣鼓香囊,浑然不觉身边人的靠近。 宽阔的怀抱贴在背后,冷香悠然靠近,她面上一喜。 搭上身前那双手,她笑道,“你怎么也跟昭儿一样,喜欢这些把戏?” 感知到温软的娇躯,听得朝思暮想的声音,他方松懈下来。 他伏在洁白颈边,无比贪恋她的体香。 “烟儿,我想你。” “不就白天没见到,你至于吗?” 身上的手臂紧环住她,云知行重复念叨,“烟儿,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染着倦怠,秦烟听出些不对劲,回身打量着他,“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前几日的事还没解决好?” 听她问及此事,他眉头一锁,话到了嘴边又成了缄默。 “你倒是说啊。”她抚平他眉间细微的褶印,轻柔开口,“莫要一个人担着,有我呢。” 她的每一分柔软和赤诚,皆出自真心。 正是因为她这般上心,他才不忍。 这时,殿门处有人声响起,“娘娘,不好了!听说皇上要领兵亲征——奴婢参见皇上!” 见到窗边的身影,静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还是来不及,秦烟什么都听到了。 她讶异地看向他,云知行面上凝滞,微微颔首。 “你……”她顿了顿,心下有了猜测,“非去不可吗?” 他是一国之君,理应坐镇京城。 至于行军作战之事,自然属于武将们的范畴。 正因为如此,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次战事,不简单。 朝堂上无人敢率军对阵。 那些北蛮人行事诡异,云知行想亲自会会,速战速决。 见秦烟神色微沉,他尝试解释道,“朝中能与之对阵的将领甚少,况且之前我同北方人交过手,有些成算……” “可是战场上生死难测,我担心——” 云知行忽而拿话堵住她,“上回对战北漠,我可没掉过链子,烟儿都忘了吗?” “话虽如此,但……” 云知行从不会做拿不稳之事,只是一想到尸山血海的战场,她就不能放下心。 她怕他有事。 那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他心底一暖,抚上她面颊保证道,“烟儿放心,你还在京城等着我,我怎敢有事?” 即便有他安慰,她面上却清愁不断。 秦烟没再说什么。 他既已做下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 晚上,月光幽幽映上窗棂,两人躺在榻上无言。 他说明日卯时便要出发。 而今只余短短几个时辰。 思及此,她手上更用力。 云知行的手被她攥住,那分力量传递心间,他难以忽视。 “再过三个月,便是你的生辰。” “烟儿记得真清楚。” “在那之前,你需得回来。不然,我便不会给你补上。” 此去朔北,不知何时才能平息战乱。 她担心他,却不曾干扰他的决定,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记挂着。 她要他活着回来。 暖流滑过心间,他不由伸手揽她入怀。 秦烟静静靠在他胸前,光是听那起伏的心跳,已开始不舍。 他的下巴抵在她额间,轻声道,“好,我答应你。定会在那之前回来,这可是烟儿给我过的第一个生辰。” “胡说,这哪是第一回?以前那些年的都被你吃了?” 他低低笑开,揉着她青丝呢喃道,“我说的是,喜欢我的你,并非以前那个你。” “反正你既然应下,就不能爽约。” “那是自然。这世间,我只听你一人的话,你知道的。” 温柔的语调带着魔力,让人心安。 秦烟亲昵蹭过他胸膛,嘟囔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走了。” 他耳朵一动,危险开口,“你能走哪儿去?” “你管不着。” “好啊,我这还没离京,你的花花肠子就出现了。” “什么花花肠子?我说的是事实。” 她撑在他胸前,乍然起身,言辞凿凿,“云知行,我很认真,你要是爽约,我一定不会轻饶!” “好,为了避免烟儿跟别人跑了,我一定早日回来。” 他拉下她,在她唇上一吻,眼里柔情泛滥。 秦烟稍显满意,紧挨着他睡下,“你知道就好,我可是很抢手的。” “好啊,谁敢抢你,我便断了他手臂。” 她吃吃一笑,“你怎么老爱喊打喊杀的。” “都来抢你了,我还端着做什么?” “行,你有理,你说得对。”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睡过去。 快到深秋,天也比之前亮得更晚。 外面尚还漆黑,椒房殿内早已灯火通明。 云知行本想安静离开,甫一下床就被秦烟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