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旅者的旅途（1/1）

通过规则网络仔细检查亚瑟身、心、灵的状态，少年亚瑟将各种数据和亚瑟在“封印之间”的详细日志记录进行比对，总算是发现了问题。 不大，就是有点微妙。 可以简单总结为一个现状和一个问题。 现状是，那种“累”本质上是因为抢夺来的“失序之国”这份源质太过沉重，他必须像服食魔药晋升序列那样覆盖掉其中的意识烙印，才能真正成为源质的主人。 但完成这件事的最好时机是成为序列0“混乱”之后，不然就只是在做无用功，准确的说是事倍倍功半再半，或许再加个半更准确。 在这之前只能增强自己进行对抗，无法消除。 而那一个问题就是微妙的原因了。 亚瑟明明已经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摆脱来自罗塞尔的“堕落母神”污染，消除“繁育”力量造成的非正常成长，可他却变得更像罗塞尔了。 “像”这个说法不够准确，应该用“是”。 他更是罗塞尔了！ 理论上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陨落还没复活的“黑皇帝”还威胁不到亚瑟，可少年亚瑟不确定这是“灯神”的目的，还是“堕落母神”的目的。 前者他猜想会是某种转嫁目标的契约，只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触发，这种事他也很擅长，解决起来并不困难，最多麻烦一点。 后者他就不确定了。 他对这一位的了解还不够深，既担心自己的应对没效果，也担心会起到反效果。 最麻烦的是，还有”收回，从而把另一页“混乱篇章”更新到“启示录”里。 那是“古代学者·克莱恩”！ “启示录”是“混乱”途径非凡者自身“变化”和“混乱”的具象化，是灵体的一部分，不管现在的亚瑟是什么情况，收录这页“混乱篇章”都等于二次确认这份契约。 是的，还是契约。 当时青年亚瑟虽然对克莱恩说那个交易不签契约，但不好意思，他的话没有说全。 那份契约生效……不需要“签”！ 任何形式的答应都行。 等克莱恩成为天使，亚瑟自然就能跟随克莱恩烙印在独属于“诡秘之主”的那段隐秘历史中。 这是当前最稳定的锚。 就算“混沌之子”脱困取回全部力量，也要先解决掉“源堡”才能动摇这部分意识锚定。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如果以后克莱恩输了，过去那位“诡秘之主”会来找亚瑟麻烦。 但也不重要了。 到那时候，亚瑟早就完成自己的计划开溜了，星界和星空总有一些祂难以触及的地方。 除了这个方案，他还能见一见“黑夜”的使者，对叶夫卡解禁，以及多给托尔兹纳一些助力。 这四个方案全都见效快，也方便掌控。 如果卖掉不那么听话的鲁恩皇室就能稳定赢得神战，“黑夜”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让叶夫卡这个神灵化身能随意在外界行动，“真是造物主”估计会解除封锁，让亚瑟可以正常获得和对方关联的那份“变化”和“混乱”； 多给玫瑰学派节制派一些助力，让托尔兹纳能专注在“欲望”的争斗中，更早开启权柄争夺，这也能为亚瑟提供巨大助力，只可惜，祂有自己的计划，不会按亚瑟意思打乱步调。 这些都是极具份量的外力。 但多了“大概”、“估计”和“可惜”。 亚瑟不喜欢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做出决定后，少年亚瑟通过单向线路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封印之间”里的亚瑟，然后给出了解决方案： “首先，我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几位混乱使徒身上，他们每有一个混乱异象最终成型，都能为你提供牢固的自我锚定，洛蒂、多拉格和赛丽亚都来到了临界点，必要时候我会帮点小忙； “其次，我会逐步收取通过那5000本《罗塞尔传奇》获得好处的代价了，这些临时信徒随时可以拿来用； “最后，如果时间来不及，等神战开启，混乱灾祸彻底爆发，用于你完成序列1和序列0仪式的那部分‘混乱’也能强行稳定住你的状态，到时候你需要去抢用于晋升的魔药材料，做好准备吧。” 他没有提关于克莱恩，“黑夜女神”，叶夫卡和托尔兹纳这几个见效快的方案。 对正常的亚瑟不需要，他会明白。 对不正常的亚瑟更不需要，他更加明白。 做完这些他就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转告和没有转告给亚瑟的所有计划都在正常展开。 …… 黑暗虚无的“封印之间”，自从亚瑟看完化身发来的消息，祂就一直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他赞同化身的判断，那种“累”是因为他获得“失序之国”的方式有问题，属于强行霸占，并不算是真正的主人，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晋升序列1“世界之眼”时，借助仪式获得属于自己的序列1非凡特性，这个情况或许能稍微好转一点。 靠着准备好的布置，他晋升序列1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按序列0的前置仪式在准备，效果只会超出不会缺少。 至于“是”罗塞尔的问题？ 他没感觉，而且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他不是怀疑化身的判断，“迷雾化身”反噬本体是不存在的，就算它们有想法也没有能力。 因为迷雾城本身就是亚瑟的重要复活手段，这也是“迷雾化身”长时间存在的基础，如果主动伤害这个基础，它们只会消失，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亚瑟只是有点感慨，罗塞尔这个便宜爹想甩掉的时候居然会甩不掉。 越思考越困，越困越难思考，到最后他直接放弃思考躺在虚空睡着了。 该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准备完全，剩下的就只是面对，真要发生预料之外的变化，那也必须面对。 回头这种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 无限广阔、仿佛没有边界的星空，荒芜死寂、没有半点光亮的黑暗地带，一个不知道已经飘荡了多久的天体残骸上，突然来了一位拜访者。 黑暗将一切隐藏。 之所以说它是天体残骸，是因为如果将视线范围放宽，可以在“周围”发现它的其他“拼图”。 它们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 并不只是外形，随着未知的漫长时间过去，它们依旧保持着一个比较“近”的距离，没有化作流星去往更加未知的远方。 这很不正常，而今天的拜访者知道答案。 当闪耀星辉的华丽披风在纯粹黑暗中展开，洛蒂的面容和身姿被清晰映照出来，宛如一颗刺破黑暗的启明星。 这不是在迷雾城的附属世界，而是在星空！ 她真身来到了星空！ 为了完成一个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旅程。 踩着深灰近黑的岩石地面向前，不需要占卜，灵性直觉就已经让她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颗树！ 一颗已经彻底枯死的树！ 一棵暴露于星空环境却基本保持完整的树！ 树根处的巨大凸起依稀能辨认出一个人形生物的轮廓，它背部长着一对宽阔翅膀，尾部长着粗大尾巴，体表遍布鳞片状的角质，并在头部形成帽子一样的头冠。 是它的身躯长成了那棵树。 这是一种名为克萨萨提纳特纳的种族，意思是超越天空的彩虹，它们没有性别，寿命极其漫长，生命形态介于植物和血肉生物之间，当它们死亡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棵树，将自身化作养分滋润大地，而它们的后代会从这棵树结出的果实里诞生。 概率可以说是极低。 因此，它们是一个依赖群居的种族。 但奇妙的是，这个种族有部分强大个体具备独自星空航行的能力，它们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家乡，又无法在死亡前归来。 洛蒂面前这位就是。 它的名字是蓝，是意译，音译有些太长。 同样是一位旅者。 它们这个种族喜欢用色彩做名字，然后以部落的名称为姓氏，同名者可以进行决斗，败者要在名字里加后缀，比如蓝石头，蓝花，蓝木棍之类的。 当然，加前缀也可以，但很少有谁这么做。 即便是浅蓝、深蓝这种它们都会认为很难听，就更别说是石头蓝这种了，听起来像是辱骂。 只有那些能翱翔星空的族人，才会使用纯粹的色彩做名字。 因为遇到同名者的概率太小了。 就算遇到也是喜悦更多，不至于为了名字决斗。 洛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送蓝回家……嗯，应该是顺便送蓝回家。 她见过还活着的蓝，在迷雾城的附属世界“无序星河”中。 那是一个因为某位不可知神灵匆忙路过，导致恒星等天体全部破碎，众多物理规则错乱和缺失的星空区域。 是迷雾城最高等级的三个附属世界之一。 蓝是在旅程中误入这里，最后被困在方向错乱，距离还被无限拉长的黑暗区域。 洛蒂探索“无序星河”时见到的，就是一个接近绝望的蓝，她宛如神迹的降临方式，给了蓝希望，它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请求洛蒂的帮助。 洛蒂如约把它带出那片黑暗。 作为交换，它陪伴洛蒂走过了一段旅行，很大程度上丰富了洛蒂的星空见闻。 在旅程的最后，洛蒂问了蓝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如果一直无法离开那片黑暗会怎么办，蓝回答说： “那也太遗憾了，我这么厉害，等我死后变成树，一定会开出最美丽的蓝色花朵，没有谁看见也太遗憾了。” 现在看起来，谁也没能看见它开出的花。 最美丽的、蓝色的花。 另外一个问题是，如果就这么死去会不会有什么遗憾，这次蓝的回答让洛蒂铭记，它说： “会有吧，想要回家，想让我的族人们看看我死后开出的花，想让它们明白我的旅程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希望它们也能鼓起勇气飞向天空，去看看太阳、月亮和星星真正的模样，去吸取更加新奇和美味的养分，去见识色彩更加美好的样子，一切都在我开出的花里，我希望能告诉它们。”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洛蒂想到了自己的族人们。 她有些想看蓝开出的花。 于是，她来了。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漫游星空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有点荒唐，也有点冒险，但亚瑟没有阻拦的想法，她付出足够的贡献购买庇护，亚瑟就给她。 迷雾城的规矩就是这么简单。 站在蓝死后长出的大树前，洛蒂轻抚坚硬冰冷的树身，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遗憾，笑着说道：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就亏大了，冒着巨大风险不说，还要搭上往后三年的收入，以及最少要被人嘲笑几百年……” 说着话的时候，她已经把蓝整个从坚硬地下挖出，装进一个扭曲大小和重量的金属盒子里。 这不是空间口袋。 空间口袋无法在星空使用，那是基于灵界生效的东西，星界版本的空间口袋她还不会制作，就算会做她也不会做，鬼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最完美的空间口袋其实是在现实里切割一个空间进行制作，可以随身携带，那样就不用担心无法连接灵界和星界，或引来什么危险东西的问题了。 但那是序列2“旅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洛蒂还差一点，不知道怎么补上的一点。 她有预感，这趟旅程或许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