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可是恐游亲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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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疯了吗?” 浮枝脸色一僵,再难保持平时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里完完全全是一处刑场。 哪怕是屠宰场的环境,都比这里要好上几百倍。 腐烂的恶臭霸凌着视觉和嗅觉,满目血色,不知从哪里剜下来的肉沫岌岌可危的挂在生锈的倒钩上。 墙角边堆积着几个大型塑料纸箱,塞进一个成年人都不为过,凑近观察,边缘竟渗出一圈暗红色,还散发着阵阵臭味。 人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眼前的纸箱就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魔盒,装载着沉甸甸的罪孽和黑暗。 好奇心害死猫,潘多拉经不住诱惑打开了魔盒,而一向以好奇心当道的萤澪,自然也不会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投向那只唯一没有被胶带封死的箱子,一步一步向它走去。 浮枝想伸手拉她阻止她接下来的行为,随后又叹了口气,默默收回手:“你难道是想?” 萤澪回头,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手已经搭在纸箱上,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揭开暗馆最阴暗处的秘密。 是了,她想做什么事情,绝不容人置喙。 她用纤细的手指来回摩挲着箱子的表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你知道吗,以前每逢过年,我都喜欢和小伙伴挤在狭小却温馨的小房屋里,看着那台老旧的有些过分的电视机上播放着一年一度的春晚,尤其是魔术表演环节。” 浮枝微微一愣:“嗯?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谈起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可惜后来,时光飞逝,童年不再,渐渐的,我连电视都不怎么看了。” 萤澪垂下眼帘,纤长的羽睫轻轻扇动,遮住眸底的色彩。 “但无论过了多久,印象最深的,始终是那一句” 她猛然掀开纸箱—— “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浮枝瞪大了双眼,目光不自觉被纸箱里的物体吸引而去。 血糊糊的一团纠缠在一块,根本分辨不出来原先的形状,苍蝇不停在顶上盘旋,发出噪人的嗡嗡声,惹人心烦。 目前可以断定的是,一直以来的恶臭,源头就是箱子里的这些东西。 “拍照干嘛?愣着啊。” 萤澪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浮枝一眼。 后者语塞,艰难缓步来到她身边,既想往里看又扛不住生理性的排斥。 “记得开闪光灯。” 萤澪两手叉腰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这副大难临头的模样,顺带好意提醒道。 浮枝强行为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很快镇定下来掏出手机,调成相机模式,对着纸箱内部飞速进行几连拍摄。 闪光灯的强光下,原本昏暗的视线顿时被照的一清二楚,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对视觉的冲击只增不减。 而也就是这个决定,令萤澪发觉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什么?” 纸箱的角落,有一团黑乎乎海藻般的不明物体被压在这堆血糊之下。 在浮枝倍感惊异的注视下,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向内探去,揪住黑漆漆的一角开始往外扯。 “这手感” 虽然和心底猜测的答案一模一样,可当真正意义上在现实中见到,还是不免使人全身发毛,手脚也逐渐冰凉。 “你要观摩一下吗?”萤澪追问浮枝的意见,如果他不想知道这个东西的真实模样,她就不给他看了,省的伤害他人幼小的心灵。 “还是不了。” 浮枝做出了对心脏最爱护也最明智的选择,萤澪耸耸肩,随口“哦”了一声。 就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 “surprise!” 她一把提起那颗头颅,拿在手里对着浮枝晃了晃! 过程中还不忘把嗓音压低到了极致。 浮枝脸色惨白,看着那颗晃晃悠悠的头颅,眼睛灼烧般疼,四肢僵硬,手机也不小心从手中滑落。 萤澪急忙探身过去接住,塞回他手里:“欸,同学,你手机掉了。” 看着对方跟玩具似的提着手里的死人脑袋,以及那波澜不惊的神情,浮枝顿感心情复杂。 她的把戏,永远都令他招架不住。 刚刚绝不是开玩笑,在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心脏仿佛被打了一剂麻痹针。 如果他只是个从没参加过惊悚游戏的普通人,说不定直接就吓尿出来了吧。 郁闷的叹息声后,他再度开始为自己刚受创的心灵修补起此刻正漏着八级狂风的城墙。 好一会儿,他揉揉太阳穴,才再次向萤澪投去目光。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正常直面她手里的东西。 “你怎么还没把它放回去?” 这种东西一直拎在手里也算一种癖好吗? “我近视,不凑近点看不清。” 无懈可击的理由。 萤澪眉头紧皱,喃喃道:“这是张男人的脸,看来箱子里的这些都是从他身上” 而且,并不是张叔的,那么是不是说明张叔存活的概率又多了几分? “等下”浮枝打开手电筒,灯光亮起的那一霎那还是被那毫无生气的脸吓得抖了一抖,不过很快就被心底的震惊压了下去。 “我认得他。” “什么?毁容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那张脸满是被人划烂的刀痕,深可见骨。 “嗯。”浮枝沉重的点点头,“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有个流浪汉在雨夜亲眼目睹那家饭馆门口有一个可疑男人提着行李箱进门。”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我记得很清楚,他的额头有一道红色胎记,这张脸的情况恰好符合。” “节哀。” 萤澪小心翼翼将它放回箱子里,位置角度都调整恢复到和原来同出一辙的样子。 浮枝捏紧拳头:“他帮过我们,他决不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们一定要把他带出去,好好下葬!” 萤澪咬着手指,冥思苦想,脑内像播放弹幕般不断滑过在网上看来的安慰人的短句。 想着想着,突然伸手拍上浮枝的肩膀。 浮枝低头看她:“怎么了?” 以为她是想安慰自己,刚想好意婉拒,就听对方低声道:“嘘,有人来了。” 二人不敢再说话,四周立马寂静,对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一清二楚。 “躲起来!” 浮枝下意识反问:“躲哪儿?!” “恐怖游戏玩过没?柜子可是亲爹!” 萤澪快速环顾四周,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橱柜的门就躲了进去! 浮枝紧随其后躲进了相邻的柜子! 柜门合上的同一时间,这间房的门,也被缓缓推开。 高跟鞋的声音重重响起,在房间内徘徊,一下下踏在沾染血污的地面,也踏在了柜子里二人忐忑的内心处。 整个房间顿时多出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扑通、扑通 萤澪从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 一滴汗水从额角蔓延至下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来人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她心下了然,这人,大概率就是纪渔的姐姐,暗馆的背后操纵者,纪云。 但很奇怪,她为何什么反应也没有? 如果发现他们偷偷潜入,早该开始地毯式搜索,这里能躲藏的地方不多,甚至纸箱都是密封死的,等想到的答案自然而然就只剩下衣柜一个。 如果没有发现,她目前的行为,更为琢磨不透。 思考过后,倒是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这间房里会摆放两个格格不入的衣柜在这? 她摸黑一点一点抚过柜壁。 手指忽然触碰到一个凸起。 果然,这里不对劲。 没想到竟是藏了个机关。 难道,是出去的秘密暗道? 可,万一发出的声响过于引人注意,岂不是依旧功亏一篑。 必须得用些法子转移纪云的注意力。 “纪云姐!小渔身体很不舒服,还一个劲干呕,吵着要见您,我们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您还是亲自下去看看吧?”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萤澪记得这是那位罗姐姐的声音。 随后,一道平静且成熟的嗓音响起:“知道了。” 语气淡淡,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罗姐姐声音的力道减轻几分,添了丝不确定:“纪云姐小渔这次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陷入昏睡,你说她是不是多少已经察觉了?” 纪云冷笑一声:“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擅离职守应该接受的惩罚。” “我、我不是故意的!”罗姐姐的声线紧张到尖锐了好几度:“是因为小渔是您的妹妹,我们也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才特别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要是不小心出了差池,您也是会心疼的呀!” “我自己的妹妹,我还能不了解吗。”纪云嗤笑,态度如冬夜冷峻的风,“药的剂量一直以来都是严格管控,为什么偏偏这次就发生了意外呢?” “小罗,你知道吗?” 小罗咽了口唾沫,两腿近乎打颤:“我、我不知道可能是用药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 “不小心?”纪云幽幽踱步,反问的语气仿佛充满无形的力量,令对方的怯弱和害怕无所遁形,“让我想想不小心用错药量外加擅自离开岗位,两条罪责加起来,该怎么样好好处置你呢” “不要、不要啊!”小罗惊恐地扑通一声跪下,表情凄然:“纪云姐!这么多年以来,我勤勤恳恳,为你卖命,不喊苦不喊累,这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呀!可不可以看在以往的份上,绕过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可是,你都没把我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把你拐跑,我很伤心啊哦对,还有小兰,你们还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姐妹花啊。” “我倒是想看看,如果硬要从你们两个之间挑一个受罚,你们谁会为对方站出来抗下一切呢?” 小罗宛如灵魂出走,大气都不敢出,张了张嘴,抖得说不出一句话。 “瞧你吓得,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舍得罚你们?” 纪云嘴里说着宽恕的话语,语调却丝毫没有起伏,仿佛此刻面前朝她下跪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玩腻的玩具。 心脏被无形的威压折磨蹂躏,在小罗感觉自己马上要晕厥过去的前一秒,纪云终于慢悠悠开口:“走吧,带我去看看。” 霎时间如释重负,小罗忙点头哈腰,狼狈起身,期间还险些二次摔倒。 门重新被关上,两道脚步声远去,萤澪这才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敲了敲隔壁柜子的柜门。 “喂喂,出柜了。” 浮枝打开门,无奈地走了出来。 萤澪拉过他来到自己躲藏的柜子内部,指着那块凸起,说道:“这可能是通向某处的机关,但不确定是通往哪里,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直通暗馆外,运气不好你也听到了,纪云她们已经去了楼下,最坏的情况就是和她们照上面。” 浮枝:“那么,赌一把吧。” 萤澪:“好,我按了,等通道一开,我们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深吸了口气,她不再犹豫,按下按钮。 柜子最里面的那一面开始轻微晃动,直到咔哒一声,才发现那竟是一扇自动门,而柜子外围和墙面完全相接,自动门缓缓拉开后,冗长的甬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二人对视一眼,马不停蹄逃离了这间罪恶之屋。 事实证明,命运之神再一次站在了他们这边。 推开眼前堵住出口的沙发,萤澪拍拍手上的灰,打量着周围。 “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熟悉的墙,熟悉的灯,熟悉的门。 正是他们最先藏身的杂物间。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连接着六楼的橱柜。 怪不得刚刚的路是一段明显的下坡路,他们从六楼又回到了这里。 不管怎样,他们暂时安全了。 萤澪整个人松懈下来,所幸窝进被遗弃在这的破破烂烂的沙发:“你给纪渔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帮忙拿到纪云房间的钥匙,对吧。” 浮枝神情严峻:“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纪云如今在她身边,其实目前她的状况,才是最危险的。” 萤澪:“纪云看起来为人精明,城府极深,不好忽悠,纪渔为了引开那两人谎称生病,这种小伎俩不可能瞒过知根知底的亲姐姐的。” 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从怀里蹦出来透气的小老鼠,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无法预料事情的发展趋向时,静观其变,也不为是种不错的选择。 很快,事情便迎来了变量。 震耳欲聋的嚎啕大哭声响彻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