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审案（1/1）

“凶手抓住了，衙门要当众审案！”百姓们口耳相传，很快就知道了杀害那个孩童的凶手被抓住了！ 是兴平侯和京兆府的捕快一起抓到！ 听说有神犬相助，才能这么快抓到犯人！ 听说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还在找线索，京兆府就把案子破了！京兆府这次出尽风头了！ 这也是天满和天齐的要求，他们毕竟是设局抓人，不好传出去。功劳什么的，他们也不稀罕，只想还死者一个公道。 百姓们纷纷来到府衙门前，就见衙门大开，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面是京兆府尹，堂上还坐着刑部尚书、监察御史、大理寺卿，这是三司会审啊！ 尉迟煊和周忠在天满混进恭王府的时候，也没闲着。拿着天满给的画像，就开始找这些孩子的家人，只要有了苦主，肯上告，那么这案子不审也得审！ 根据本朝律例，原告、被告、证物齐全即可开始审案！ 皇天不负苦心人！长安城中信息流通很快，很快就有好几家丢了孩子的人家来确认画像。 还真被他们找到两家，当这两家人知道孩子已经死掉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其中一家人的身份还有点特殊，是贵妃的母族。 贵妃姓杨，父亲叫杨林，是工部侍郎。杨林很有野心，本想利用贵妃，坐上尚书之位，没想到贵妃却狠心地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杨林生了一儿一女，女儿不认他，儿子又没什么出息，只在刑部当了一个小小的主事。 还好儿子给他生了一个大孙子，大孙子从小就虎头虎脑、聪慧过人、活泼伶俐。于是杨林把希望寄托在大孙子身上，指望他长大后能够平步青云，比他这个祖父要强。 谁知道去年中元节，这个孩子晚上出门看灯后，就再也没回来。他们找遍了长安城都没找到孩子，官府说灯会的时候，有很多拐子，一个不注意孩子就可能被偷了。偷了孩子后，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想要找回孩子很难了！ 晴天霹雳！杨林和老妻都不敢相信，那么大一个乖孙就这样没了！老妻病倒，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埋怨对方，那天晚上没有看好孩子。 杨林甚至舍下老脸，去宫里，求贵妃。想请她帮忙，派人找找孩子。却连面都见到，就被拒绝了。理由是贵妃的爱犬受伤了，贵妃伤心过度病倒了，不见外人！ 她的侄子还比不上一只狗！杨林那时候就后悔了，早知道就随她嫁给恭王那个病秧子了。他虽然有野心，但也是真心为了贵妃着想，想让她过好日子。偏偏她无法理解自己的苦心！ 从那天起，杨林一直没有放弃，托人在外地找大孙子的下落。只要有消息就会立即赶出去，满怀希望而去，却总是失望而归。 儿子和儿媳都放弃了，这么久没找到，肯定是找不到了！ 玄都观发现大量孩童尸体的事情他也知道，当时在朝中时，只是心存怜悯，觉得要是自家的大孙子被人害了，恐怕他们全家都要疯。 当尉迟煊和周忠拿出孩童的画像，寻找他们的家人时，杨林也没想来看一眼。是他家的老仆人看到了大孙子的画像，震惊地跑回去，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老妻和儿媳当场就晕了过去，杨林和儿子强撑着精神，亲自来确认！ 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大孙子！ 想不到他们一直在找的大孙子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害了！ 杨林痛不欲生，直接瘫倒在地，放声嚎哭！他的儿子直接就傻住了，悲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旁边也是同样得知女儿消息的父母，趴在地上哭天喊地，喊女儿的名字，让她回来！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所有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抹眼泪，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打击太大了。 在得知已经知道嫌犯，等找到证据，就可以提告！ 杨林当场就决定要上告！必须告！他的大孙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另一家人却有些迟疑，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万一对方有权有势，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还是杨林摆出自己身份，表示不管那人是谁，一定要告到底！如果不能还他孙子一个公道，他就去告御状！ 另一家人被杨林的气势感染，在尉迟煊的保证下，同意一同上告。 加上天牢里的赵世康，就有了三家苦主。 不对，还要加上慈幼院的孩子们。 京兆尹努力压制住上翘的嘴唇，扬眉吐气啊！扬眉吐气！这次居然是他们京兆府把凶手抓到了。就连兴平侯也说了，他只是协同办案，是周忠破了这案子！ 京兆尹让脸变得严肃起来，马上要开堂了，可不能在这几位面前笑出来。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京兆尹重重拍下惊堂木，“升堂！” “威武！”衙役们口中喊道，同时用手中的杀威棒敲击地面，发出响声。 “带犯人！” 恭王和恭王世子头戴枷锁，被压了上来！ 刑部尚书、监察御史、大理寺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犯人居然是恭王和恭王世子。 京兆尹这老匹夫竟然没有告诉他们，只说犯人身份显贵！ 王爷和世子，身份能不贵么！ 意识到自己失态，三人重新坐了下来。 “先把犯人枷锁解开！”刑部尚书开口道。 京兆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们争论。让衙役卸下恭王他们身上的枷锁。 “带原告！” 杨林和另一家的父亲还有赵世康，以及小铁柱同时来到大堂，跪了下来。 百姓们看到原告中居然还有个孩子，十分惊讶！ “师爷，把状纸读一下！”京兆尹吩咐道。 “是！”师爷拿起尉迟煊准备好的状纸，“工部侍郎杨林、百姓李三、赵世康，以及慈幼院的铁柱，状告恭王和恭王世子，拐卖虐待杀害幼童四十五名，……人证物证齐全，证据确凿。恭王、恭王世子，你们是否认罪？” “我认罪！”恭王和恭王世子把头抵在地面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证据，他们无从抵赖，只能乖乖认罪。就算认罪了，他们是皇族，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判死刑。 堂外喧哗声不断，百姓们没想到犯人居然是王爷和世子，也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轻易认罪了。 “肃静！”京兆尹拍了一下惊堂木。“恭王你为何要选择对幼童下手？” “因为我嫉妒他们，我是先帝的嫡子，我母亲是皇后，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身体不好？如果我的身体健康，当皇帝的就是我了！这些贱民凭什么身体比我好！就算身体好又怎样，还不是任我摆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恭王神情疯狂道。 “嘻嘻，他们居然哭着求我！他们哭得越厉害，我越开心！他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我让他们生就生，死就死。” 恭王疯狂的笑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这人完全是个疯子！ “咳咳，恭王世子，你明知恭王犯下如此罪行，不及时劝阻，反而助纣为虐，又是为何？”京兆尹清清了嗓子，他也被恭王吓到了。 “没有为何，想做就做了，谁叫他们弱小！我们是皇室，是贵族，杀几个贱民还需要理由吗？”恭王世子态度傲慢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百姓恨不得脱下鞋子，砸死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平民怎么了？生的健康有错吗？弱小有错吗？那么小的孩子，难道就该死吗？ “肃静肃静！”京兆尹不得狂拍惊堂木，才让百姓安静下来，只是所有的百姓脸上都怒气腾腾，要是京兆尹不好好判刑，今天他们保证能把衙门砸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我孙儿？我女儿对你痴心一片，那是她的侄子，你怎么下得去手？”杨林哭喊着质问道。 “谁让他运气不好，那天我心情不顺，他却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抱着他姑姑的狗？谁叫他那么蠢，轻易就上了我的马车。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只是稍微玩了一下，谁叫他那么弱，掐一下，就死掉了！”恭王世子轻描淡写道，就算是贵妃的侄子那又怎样？还没慈幼院的那些孩子耐玩。 “我杀了你！”杨林红着眼睛，朝恭王世子扑过去，想要咬断他的脖子！ 被衙役及时拉住了，不然恭王世子肯定血溅当场。 “恭王、恭王世子，慈幼院的那些孩子是他们主动送给你们的吗？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交易的？” “记不得了！好像是有次陪世子妃去慈幼院，看上了里面的一个孩子，他们就主动把人送过来。外面很少能碰到合心意的小孩，为了省去麻烦，我们直接让慈幼院挑选好孩子，养个几年再送过来。太小了很容易玩坏，没办法尽兴！”恭王世子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慈幼院的孩子都是靠皇家养，他玩几个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那些是慈幼院的孩子，哪些是外面拐来的孩子吗？”京兆尹追问道。 “我为什么要记这些？自然有下人处理。”恭王世子理所当然道。 “带管家！” 恭王府的管家被带了上来，两股战栗，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都是王爷和世子让我干的！” 不用问，就直接招认了。 能花钱买的就花钱买，不能花钱买的，只要是王爷和世子看上的，就找个机会掳走。反正背后有王爷和世子撑腰！ “你当年买下我姐姐，答应过我要好好对她，你为什么要送她去死？”赵世康流着泪质问管家。 “你姐姐？”管家想不起来，他买的人太多了。 “十年前，金阳府、卖身葬父母，赵诗佳，想起来了吗？”京兆尹提醒道。 “对不起！”管家想起来了，那个特别坚强的小女孩，明明才十岁，为了埋葬父母，毅然决然卖了自己，还把剩下的银子全留给了自己的弟弟。管家很喜欢她，见她手脚麻利，就安排她打扫王爷的书房，谁知道却害她被王爷看上，丢掉了性命。管家不是第一次帮王爷处理尸体了，之前都是埋在王府的花园里。这个女孩他不想把她埋在这里，就想到了空无一人的玄都观，里面有一个大大桃林。女孩很喜欢桃花，埋在桃花树下，她应该会原谅自己吧！ 后来王爷和世子要求他处理的尸体，他也埋在了玄都观，因为地方足够大！ 听到管家的诉说，赵世康很想揍死他，说什么喜欢姐姐，明知道她会被王爷看上，还让她去打扫书房，又对她见死不救。还假惺惺的说把姐姐埋在她喜欢的桃花树下，真让人恶心！ 京兆尹听到王府花园里也埋着尸体，立马让官兵去挖掘。却被告知早就挖出来了，是神犬带着他们找到的。 一开始的尸体，也是神犬发现的！杀人的证据也是神犬发现的！听说帮忙验尸推理的那两人就是神犬的主人！ 看来也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恭王和恭王世子的禽兽行为，派神犬来帮助死者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