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面平静（1/1）

江边。 车内。 “北斗，就在这儿停下！” 我看了看外面。 江边，草丛，地势空旷。 这的确是一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周围没什么人。 “阿尧小施主，从我们离开那茶楼到现在，我看你的神色都不太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如见和尚憋了一路了，我看他好几次都想打破车上的沉默。 现在停车了，如见和尚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我摇了摇头。 北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头，一脸担忧地望着我：“我也感觉阿尧的情绪有些不对了……” 我没有回应北斗。 只是默默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我跟乐小封约定的见面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在茶楼里坐了那么久，你们也饿了吧？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说。 如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的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北斗道：“我不想吃……” 我对北斗道：“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们先回去？其实……现在对于我而言，我也不需要什么保护了……” 在我了解到一些我能认为的真相之后。 我甚至觉得我根本就不需要保护了。 很多时候，我自认为的危险在我看来那都是庸人自扰罢了。 北斗道：“可是……” 北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沉寂了几秒之后，北斗问我：“刚刚跟你见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杀害雷胖子的凶手么？可是她为什么又走了？” 看来，北斗还在一直惦记着帮雷胖子报仇。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北斗的心情跟我是一样的。 曾经我和北斗在金沙江会所待了那么久。 雷胖子对我不错，对北斗自然也很好。 北斗接触的人本来就很少。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北斗就已经把雷胖子当成了很好的朋友了。 北斗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虽然听话，但总有些情绪在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 就像让她对付邓铁柱一样，我也看得出当时的北斗很不情愿。 “杀死雷胖子的凶手已经死了……刚刚那辆车发生了爆炸，来了那么多警车和救护车，难道你没看到吗？”我说。 北斗吃了一惊：“难道杀死雷胖子的凶手就在那车上吗？” 我点了点头。 按开了车窗，我点燃了一根香烟。 北斗瞳孔瞪大。 如见和尚在一旁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 不过如见和尚还是问了：“阿尧小施主，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啊？你真的不让贫僧打架了吗？” 我摇摇头：“暂时不用了……如见大师先回山上去，保护好我家人的平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叫如见大师的！” 如见和尚道：“阿弥陀佛……” 北斗突然问我：“阿尧……那车子的爆炸……是……是你做的吗？” 我没回应北斗。 过了一会儿，我才对北斗说了一句我以前从未对北斗说过的话：“北斗，你只需要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雷胖子的仇也已经报了，至于那个凶手是被谁杀死的，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现在也很安全！” 北斗这才叹了口气：“好吧！” 香烟几口就被我抽了半截。 我推开车门下车。 下了车，我对北斗说道：“你跟如见大师填饱肚子，先回去……要是他们问起的话……” 北斗道：“鸢尾师姐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我都没接……” 我说：“你就把事情推到如见大师身上，说如见大师半夜突发疾病，然后……” 如见和尚苦着脸道：“阿弥陀佛，请问阿尧小施主，为什么不说是你呢？” 我说：“因为没有别的解释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实在不行的话，说如见大师大半夜的连夜跑到江州男科医院来了……” 如见和尚红着脸道：“不不不，这大可不必，阿尧小施主……这玩笑开不得，开不得……” “行了……这一次，还是多谢你们，等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再商量到时候的事儿吧！” 我这句话是下了“逐客令”了。 北斗虽然还是欲言又止。 可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句话也没说，北斗启动车子，缓缓离开了。 整个江边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江边的草地上，一屁股坐下。 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望着平静的江面，开始发呆。 我觉得在阿颜离开的时候，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 如果不能心如刀锋，又怎么能安立于这个江湖呢？ 曾经的我，曾无数次告诫自己，在做事的时候一定要下定决心狠下心来。 可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狠。 我若是真正狠下心来，能否改变自己的现状呢？ 阿颜还有一句话说得也非常对。 甘心成为别人的棋子，最终也将面临被当成弃子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突然，我旁边多了一个人。 乐小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身边。 我回过头去，看到远处的江边，阿刀和几个迷彩服站在那辆大路虎旁边等待着。 乐小封抖了抖自己的袖子，直接坐了下来。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眺望江面：“要不是你一个电话，这会儿我已经到了云南了……半路折返，阿刀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乐小封说着，面带笑容，扭头看向我：“如果你不能给阿刀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想以后他见了你，都会给你摆一张臭脸的……” 这一次没有在林大嘴的面前。 乐小封又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整个人脸色看起来非常差。 乐小封的面色苍白如纸。 我就知道，在林大嘴的别墅里，乐小封一直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表现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说不定每一次出来见人的时候，还画过“精神妆”。 “大哥……我其实非要你过来跟我面谈，其实，我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一脸认真，望着乐小封。 乐小封笑了笑：“有什么问题，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找我过来面谈的？” “幕后者，到底是狐狸……还是峰叔？或者……是你？” 乐小封整个怔住。